給大山女孩的祝福

給大山女孩的祝福

  生長在台灣的我,從小到大上學讀書堪稱順利,很難想像對雲南山區的女孩子來說,上學可能是一條崎嶇難行的路。推究箇中原因,不外乎性別和經濟條件,前者令我憤怒不平,後者讓我焦慮。這是幾年前我閱讀聯合報上一則相關報導時的心情,而我緩和起伏情緒的方法,便是加入至善基金會資助大山女孩上學計畫的行列。

  幾年下來,我一共認識了三位女孩,納西族、漢族、傈僳族各一,其中兩人姓「和」,形成有趣的組合。我們從未有機會見面,至善鼓勵認養人和女孩們通信;我寫的信由台灣的工作人員寒暑假赴雲南時送過去,回程時再把女孩們寫的信帶回來。我想像我的小朋友們,在教室或宿舍裡抓耳撓腮,尋思著應該寫些甚麼?我每次收到女孩的基本資料後,便提筆寫信;若我「先發制人」,從介紹自己的生活、興趣等開始,也許能讓對方不那麼怯生生?這一招果然奏效,她們都樂意交我這個朋友,與我分享在校期間的點滴,課程難易、考試前後的緊張與放鬆。讀高三的女孩,認真的思考將來就讀科系的競爭力,兼談個人專長及抱負。到了學期末,字裡行間盡是興奮,終於可以和家人團圓了;至於假期,她們多半在幫忙農務中度過。  

一望無際的高山和黃土,侷限住孩子們的發展。

  「你授過粉嗎?」讀國中的女孩問我,我看信時嘴角上揚,因為鮮少有機會與泥土為伍,遑論下田耕作的我,驀然間看出自己都市生活之貧瘠。她們小小年紀便離家住校,需要多大的勇氣與毅力!讀書可以改變命運,提升自己並追求燦爛的前途。我希望,我清楚的提醒她們,往城市發展,仍請莫忘深山曠野賦予她們的質樸。

  魚雁往返讓我們彼此逐漸熟稔,一幀幀照片顯示她們的身高抽長,臉龐從稚嫩趨向成熟。我只陪伴她們到高中畢業,人生有聚有散,我珍惜每一段跨越山川和海峽的情緣,祝福她們努力有成。

捐款人/楊夢茹